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汤哲声在张恨水国际文学研讨会上的演讲:张恨水的价值

责任编辑:夏冰    来源:新华视界    发布时间:2017-08-22 17:19

在张恨水国际文学研讨会的“张恨水与时代”论坛上,苏州大学教授、博士生导师、中国张恨水学会副会长、中国武侠文学学会副会长、江苏省现代文学学会副会长汤哲声,从抗战小说角度介绍了张恨水鲜为人知的创作一面。

他呼吁人们重视张恨水在抗战文学上的卓越成就。“张恨水确实是中国言情小说的大家,但是张恨水是中国的抗战小说大家。张恨水有三千多万字,其中有八百多万字写的是抗战小说。”

汤哲声在张恨水国际文学研讨会上的演讲:张恨水的价值

苏州大学教授、博士生导师、中国张恨水学会副会长、中国武侠文学学会副会长、江苏省现代文学学会副会长汤哲声

以下为汤哲声先生演讲实录整理:

张恨水的价值到底在什么地方呢?一定要完善地评价张恨水,首先他的价值在于,他是中国言情小说的大家,但同时也是中国的抗战小说大家,这是必须要认清的事实。张恨水一生写了三千多万字,其中有八百多万字写的是抗战小说。他不仅守大节还守小节。

1931年“九一八”事变时,张恨水正在写《太平花》,这是他艺术成就比较差的一部作品,但又恰恰是反映他思想转变的一部。作品前半部分写的是言情,“九一八”事变后马上把后半部分变成抗战内容。从而可见这位作家的思想境界是怎样的。需要特别说明的是,“九一八”之后的张恨水再没写过纯粹的言情小说,全部写的是抗战小说,一共30部。但他如此重要的成就却一直被忽视。

张恨水的言情小说适合改编成电视剧,他的抗战小说也非常精彩。他的小说《巴山夜雨》,写的是抗战时期在重庆的芸芸众生的各种心态、各种状态,小说里有故事、有爱情、有人性。老舍的《四世同堂》拍成电视剧影响很深远,但与之描写几乎同一件事的抗战小说《巴山夜雨》却一直被忽视。所以我们要特别强调张恨水在抗战小说方面的贡献,更加完善和全面地来了解他的定位。

文学史上,写抗战诗歌写得最精彩的作家是穆旦,我认为写抗战小说最精彩的中国现代作家是张恨水。有人会奇怪,他为什么写抗战小说呢。这是一个文人必须秉持的民族大节,应该看到他是中国的传统文人,但他接受了新思想,从中可以看出在新的时代和新的社会以及新的形势中,一个中国的传统文人应该怎么表现。这就是习近平总书记告诉我们的要发扬和弘扬中国传统文化精神,这是大节,即民族气节和国家气节。试想,新文学作家中真正写抗战小说的有几个?没有几个,但是张恨水写了。

说到民族气节,要回归到传统文人还有个小节,这个小节就是为人讲究传统、为人讲究忠孝。张恨水在这点上做得特别好,应该予以弘扬。众所周知,张恨水的父亲去世得很早,给他的遗言之一就是把弟弟妹妹培养好。为了做到这一点,为了培养自己的弟弟妹妹,张恨水到北京当了记者。其实他的梦想是考上北大,作一名学者,而放弃的原因是当学者没有钱。当新闻记者、写这么多通俗小说,是因为能挣钱养家。这是一个传统文人做到的非常好的小节。

要弘扬中国的国学,讲究中国的传统文化,孝是为人之本,人就是要讲孝道。现在总书记叫我们讲国学,总书记自己在带头,在张恨水的身上难道看不到这点价值吗?所以张恨水价值的第一点,是中国传统文人在这个时代身上闪烁的光芒,有大节为国,有小节为家。这就是中国人,人格就应该如此。

张恨水的第二个价值就是他非常敏感地而且坚持自己的底线,是很好的新闻人。张恨水到重庆之后,成为《新民报》两个重要栏目的主持人。“最后关头”是《新民报》上报道中国抗战的优秀事件和人物的一个重要栏目,在整个八年抗战时期始终坚持抗战的明确态度,这是需要引起大家重视的事实,张恨水是站在第一线的。毛主席到重庆以后去见他,说的第一句话就是《水浒新传》写得好。《水浒新传》就是写的抗战内容,这是一个新闻媒体人的敏感,而且坚持原则,这很重要。现在的媒体有多种原因不能坚持原则,不敢讲真话,但是张恨水做到了这一点,始终不变。这个问题可以参考谢家顺的《张恨水年谱》,他讲得非常好,因为新闻媒体人要有底线。我个人的看法很简单,你不想说假话,你可以不说话。

第三个价值,张恨水是小说家,他的章回体小说不错,确实是他的贡献。但是张恨水的小说为什么和鲁迅的小说不同,为什么鲁迅的小说很多人喜欢看?鲁迅的小说给我们很多的启发和人生的思考,告诉我们人不能这么活;张恨水告诉我们,人应该怎么样活。很简单,因为张恨水的小说最大的优点就是他的世俗性,告诉我们怎么活,按现在的话说叫接地气,他讲的是中国的故事。老百姓就是这么活着,就这么吃饭、就这么睡觉。张恨水的小说同样也告诉我们另外一个东西,那就是做什么事情、看什么问题,老百姓的生活很重要,怎么样活着。

我认为,在1949年之前,中国新文学的作家代表人物当然是鲁迅,这点毋庸置疑,中国通俗文化的代表作家应该是张恨水,这是中国现代小说的双峰并举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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